[創作]鐘面2

天明，一陣不隻哪裡來的雞啼，喚醒了我。



雖然窗戶在我房間的另外一邊，但這初現的金光，卻是毫不客氣的打進我的房間。

就透過那被風當作樂器，風吹就會呼呼作響的竹壁。

而那些被竹壁縫繫過濾過的金光，就這樣被打散成碎片，灑了一地。

頓時，我發現我家多了一條金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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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眼睛，抓抓頭髮，打了一個可以吞下一碗飯的呵欠。

拿著水盆，掛著毛巾，我走到屋外山旁的泉水旁，梳洗一番。

冷冽的泉水，刺激了臉上的每一吋肌肉，每一條神經。



[呼~]洗完臉，甩甩頭。水珠全都散了出去。

呵呵，好像小狗。

小狗？



[牛奶？牛奶？牛---奶---？]我喊著。回音響徹了整片房屋後的竹林。



[沙---沙---]風過，林動，竹葉迎風而舞。這片竹林以前就在。



[牛奶？吃早飯了喔！]雖說如此，但我有的，也只有兩瓶牛奶跟一袋吐司。



但是，任憑我呼喊了半天，牛奶還是沒有出現，連聲狗吠聲都沒有。



[唉......]我嘆了一口氣，應該是跑掉了吧？

[看來，只有我才會住這連狗都不想住的屋子，哈哈......唉......]

我把一瓶牛奶放在桌上，背起我的書包。

[本來還想說，有一個"人"可以讓我跟她說"再見"的......]

我敲敲自己的腦袋瓜，搖頭苦笑，就出門了。







早餐，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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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還很早，當我走到山下路口那開在土地公廟對面的雜貨店時，

老闆才剛拉開鐵捲門整理東西。





我站在土地公廟前，猶豫著。



錢，夠。

理由，準備好了。

勇氣，嗯......



我將手中的零錢緊握，邁步向前。





[老......老闆......]我很小聲。

[嗯......喔？啊？早啊！]老闆發現了第一位客人後，整個人突然有了精神。

[啊？早......那個......我......]我居然結巴......

[嗯？哈哈，我知道！早就準備好了！]

爽朗的聲音跟他那稍微矮小又禿頭的身型有種反差......

說完，他就從旁邊的花瓶拿出一朵玫瑰，含苞的。

他用一種像是電影男主角送花給女主角的動作，把玫瑰拿到我面前。

[ㄜ......謝...謝謝......]我接過花，並把零錢拿給老闆。



就在我轉身欲離去時，老闆突然喚住我。



[這花......]我轉頭，看到老闆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斜看著我。

[怎......怎麼了嗎？]沒來由的，我開始緊張，之前準備好的理由，好像快被我忘光了。

[好吃嗎？]一瞬間，我覺得老闆的臉，有一種喜酣兒的笑容。

[......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就只蹦出個這麼一個字。

[哈哈哈哈......我看你，每天都來我這裡買一朵玫瑰，不是要拿來當早餐嗎？哈哈哈哈......]

他邊笑邊把廚櫃裡的糖果罐放到桌面上，然後拿了一包旁邊的餅乾給我。

[拿去吧！只吃花會吃膩的，偶爾換換口味吧？這個，算老闆請客啦！哈哈哈......]

[謝謝......]接過餅乾，我小跑步離開雜貨店。



到學校，到教室，到她的座位前。

時間還很早，學校根本沒什麼人。



我拿起玫瑰，觀賞了一下。

翠綠、亮紅、尖刺、芳香。

我微笑著，想像她看到花時的驚喜表情。

我微笑著，想像她猜是誰送她花的表情。

我微笑著，走出教室，走回我原本的教室。

我微笑著，找到我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微笑著，開始複習待會第一堂課要考的化學式。

我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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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響，在過了半小時後。



廣場鐘響，在過了半小時後，跟著學校的鐘一起響。




指針，依舊在斑駁的鐘面上游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