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步伐,拾階而上,目測那燈火通明的門扉內的溫和還有幾個石頭的寬度。妳慢慢的朝向那棟屋子前進,那是一棟日式的木屋,坐落在這座山的某處,大門到主屋有著長長的石頭路。妳知道每次會數還有幾顆石頭才到家是他的習慣,妳總是會笑罵著他幼稚並推著他趕快進家門,然而他卻也故意似的跟妳說他是八風吹不動的,除非數完石頭。漸漸地妳也開始這般數了起來,就像被傳染似的。當初是他說著想要一棟和式的住宅,於是在妳們兩人幾年的打拚下終於也有了這麼一個歸鄉。當妳望見他那滿足的吐息以及閃亮的眼眸,你發現,即使他像個孩子一樣調皮,卻也有著孩子般的純真。快到了,只剩五個石頭,鵝黃色的掛燈將妳的影子柔柔地拓印在紙門上。
「ただいま~」拖長的尾音透露出了能量值將用罄的訊息。「おかえりなさい。」 是低沉卻不失溫柔的話語從廚房傳來伴隨著陣陣焦香。妳將幾乎快壓垮妳的橘色側背包丟到沙發上,看見包包倒了卻又將之扶好放正。 妳想起這個橘色側背包是某個淘氣死小孩送給妳的兒童節禮物,嘴角不禁彎出了一輪優雅的新月。妳記得當時只是murmur了幾聲喜歡這個款式的背包,但也只見他不在乎的態度,心想自己也許不該這般任性才好,豈知才剛出店門口他就不知從哪裡變出這個妳朝思暮想的包包。驚訝之餘的感動填滿了妳的心膛,妳久久都說不出話來,豈知抬頭一看就發現他那表示勝利的欠揍表情,於是妳立刻很狠的擰了他的手臂,痛得他直求饒,因為妳知道這傢伙若是開始得意忘形只會沒完沒了的變本加厲。噯,誰叫他是個淘氣死小孩呢?
餐廳是橘色調,桌椅是像黑色檀木的材質,這是因為他在某個課堂的報告中提到黑色的木雕而引起的一種心血來潮的衝動擺設,雖然不算難看或礙眼,但總覺得似乎可以再周詳點。 不過妳也知道他就是這般不經大腦思考,往往以當下的感覺來決定。雖然很魯莽但妳也在幾次的驚喜中發覺他的用心,然而妳永遠也忘不了他興奮的從氣味圖書館買回來一大堆的【蚯蚓】香水,只為了營造大自然的氣息,因此,大多時刻還是屬於驚嚇就是。餐廳只有一盞吊燈,不是水晶琉璃的華麗高貴,而是簡約率性的紙糊燈籠,上面有著他隨手的塗鴉以及妳一時好玩隨手寫上去的泰勒展開式一部份。晚餐是他烹調的,是炒什錦跟蕃茄炒蛋還有回鍋肉跟炒空心菜,雖然他一直跟妳保證他的手藝絕對媲美外面五星級大廚,實際嚐過或許真有那麼一點水準,但是看完廚房的戰場之後,妳還是忍不住請他買外食就好。然而他總是說:「不行,不是說常吃冷的或外食對身體不好嗎?晚餐還是要吃熱的才好。」妳不禁又為他的體貼感動。「再說在廚房有打仗的感覺,超酷的耶!超有趣!」然後妳用掌根用力的打了下自己的額頭。
在他收拾餐桌的同時,他告訴妳說洗澡水放好了,可以去泡澡玩水但是玩鴨鴨不准。(妳不禁抗議這樣豈不是沒有樂趣可言?)進到浴室後才發現那傢伙居然在浴缸內灑滿了好幾片的玫瑰,那紅那粉那嬌那艷全都在那池水裡,毛巾台上有張小卡:「辛苦囉~」妳想這應該是妳此生最舒服的一次泡澡,卻又不禁開始懷疑這死鬼是不是又缺錢但想買什麼玩具了。
「那可不行,這傢伙的玩具都快堆滿一整個書房了,我自己的書都買不夠了哪能夠再幫他買?不成,不成。」
一想到這可能又是那死鬼的詭計,妳就不禁開始堤防起來,這傢伙每次想要什麼東西時總會這般拐彎抹角的暗著來,搞到最後真的不幫他出錢都不行,每年都這樣被玩弄,今年可不行了,因為妳知道妳已經識破了這傢伙的詭計了。
心想著:「待會崊杯就好好陪你玩玩,哼哼(冷笑)。」
(還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