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
朱翊鈞在位前十年,由於年幼,一切軍政大事均由張居正主持裁決,
實行了一條鞭法等一系列改革措施,使社會經濟很大的發展,是為「萬曆中興」。
但張居正死後,朱翊鈞因身體狀況不佳,逐漸暴露出其人性黑暗的一面,
開始沉湎於酒色之中(一說是染上鴉片煙癮)。後因立太子之事與內閣爭執長達十餘年,
最後索性三十年不出宮門,不理朝政,
以至於朱翊鈞在位中期以後方入中樞的廷臣不知皇帝長相如何。
雖然朱翊鈞在內政行為可謂荒唐,
但是對外仍保持幹練的本貌。
他遣兵調將,平定播州(遵義)楊應龍之亂、寧夏哱拜之亂、
日本豐臣秀吉侵略朝鮮的壬辰倭亂以及東北大片地區(奴兒干都司),
維護了明朝的統一狀態,並粉碎了日本侵略朝鮮的野心。
不過他派宦官以勘礦、採礦為名去江南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聲載道,
又使明朝政治腐敗到極點。此時東北女真族努爾哈赤興起,成為日後中原帝國的隱患。
1619年,遼東軍區司令官楊鎬四路進攻後金,在薩爾滸大敗,
死四萬餘人,開原、鐵嶺淪陷,北京震動。朱翊鈞用熊廷弼守遼東,屯兵築城,
才將遼東局勢扭轉。
不過朱翊鈞的三十年「斷頭政治」,連「票擬」、「硃批」都已經完全停止,
即使軍事科技領先當代、農業技術明顯優於前朝,
但是明朝行政已長年陷於癱瘓、民間貧富極度不均、金融亂無法度,
最後連農民的生活亦不得溫飽。
朱翊鈞在薩爾滸戰役的次年(1620)逝世。
《明史·神宗本紀》:「故論考謂:明之亡實亡於神宗。」
趙翼《廿二史劄記·萬曆中礦稅之害》:「論者謂明之亡,不亡於崇禎而亡於萬曆。」
清高宗乾隆在《明長陵神功聖德碑》中則道:「明之亡非亡於流寇,而亡於神宗之荒唐
,及天啟時閹宦之專橫,大臣志在祿位金錢,百官專務鑽營阿諛。
及思宗即位,逆閹雖誅,而天下之勢,已如河決不可復塞,魚爛不可復收矣。
而又苛察太甚,人懷自免之心。小民疾苦而無告,故相聚為盜,闖賊乘之,而明社遂屋。
嗚呼!有天下者,可不知所戒懼哉?」
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一書將萬曆皇帝的荒怠,
聯繫到萬曆皇帝與文官群體在「立儲之爭」觀念上的對抗。
怠政則是萬曆皇帝對文官集團的一種報復。
黃仁宇說:「他(即萬曆皇帝)身上的巨大變化發生在什麼時候,
沒有人可以做出確切的答復。
但是追溯皇位繼承問題的發生,以及一連串使皇帝感到大為不快的問題的出現,
那麼1587年丁亥,即萬曆十五年,可以作為一條界線。這一年表面上並無重大的動蕩,
但是對本朝的歷史卻有它特別重要之處。」
但若站在心理學的角度,
朱翊鈞的這種怠政也可以被理解為習得性失助或憂鬱症的臨床表現。
在《萬曆十五年》文末總結,「1587年,是為萬曆15年,歲次丁亥,
表面上似乎是四海昇平,無事可記,實際上我們的大明帝國卻已經走到了它發展的盡頭。
在這個時候,皇帝的勵精圖治或者晏安耽樂,首輔的獨裁或者調和,
高級將領的富於創造或者習於苟安,文官的廉潔奉公或者貪污舞弊,
思想家的極端進步或者絕對保守,最後的結果,都是無分善惡,
統統不能在事實上取得有意義的發展。因此我們的故事只好在這裡作悲劇性的結束。
萬曆丁亥年的年鑑,是為歷史上一部失敗的總記錄」。
資料來源 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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